上周五全美航班集体停飞,22 个高空空管中心一口气瘫了 17 个。 既不是黑客攻击,也不是那套用了几十年的老旧设备寿终正寝。 惹祸的,反而是偏远站点里一台刚插上电的全新路由器。 更离谱的是,设备厂商事后回应说:这台路由器一点毛病都没有。 机器没坏,怎么把全网干趴下的? 我们先看事发现场。 出事的源头在美国阿肯色州埃尔多拉多(El Dorado),那里有一个联邦航空局(FAA)的偏远无线电站。另外在得克萨斯州阿马里洛(Amarillo)的雷达站,最近也装了一台同款设备。 干活的是美国国防承包商 L3Harris。 他们接的任务本来是件大好事:给美国空管局做通信网现代化升级,把用了几十年的老旧铜线挨个换成光纤,顺手换上一批瞻博网络(Juniper Networks)的全新路由器。 新换的机器,到底干了什么? 问题就出在这台新路由器刚通上电的那一刻。 它一开机,就开始往美国空管局的通信网络里疯狂发包。 有多密? 每 4 到 5 秒,就往系统里硬塞大约 1000 次连接请求。 空管局的技术人员顺着网线查下去,很快抓到了源头:这台路由器里开着一个广播功能。 正常情况下,一个偏远无线电站的数据,只需要发给跟它对接的那几个节点就够了。 但这个广播功能一开,路由器开始把数据往远远超出需要的范围去推,发得又广、频次又密。 这就好比村头广播站换了个新喇叭,结果接线时把开关拧到了全频道最大音量,对着全国主干网一通狂吼。 空管局的通信主干网哪经得起这种灌法? 洪水一样的数据连接顺着刚换好的光纤链路往外冲,全美 22 个负责高空航路指挥的空管中心,一下子被冲垮了 17 个。 高空指挥链路一断,天上的飞机没法安全交接,地上的飞机自然也就只能全美停飞。 那厂商为什么说机器没坏? 瞻博网络现在的母公司是慧与(HPE)。 事故闹大之后,慧与专门出来给自家的硬件正名,原话是路由器“没有故障”(did not fail)。 站在硬件厂商的角度,这话一点没毛病。 芯片没烧,端口没坏,系统也没死机。你把广域广播功能开着,它就老老实实按最高效率每几秒往外狂发上千次连接。 机器不是坏了,它是太敬业了,敬业到直接把业主的主干网给灌熄火了。 真正的雷点,落在承包商 L3Harris 把新设备接进空管网络时的配置和安装方式上。 最后怎么救火的? 美国交通部长肖恩·达菲(Sean Duffy)和空管局给出的办法简单直接:先把阿肯色州和得州那两台疯狂发包的路由器从网里隔离出去,接着排查全网,把所有同型号路由器上的这个广播功能,挨个手动关掉。 开关一扳,网络通了,航班也恢复了。 只是这事放在一起看,实在有点黑色幽默。 以前美国航班大延误、大停摆,大家都在骂空管局那套用了几十年的铜线和老旧系统怎么还不升级。 现在升级队伍真带着光纤和全新路由器进场了,结果第一个把全美 17 个高空空管中心同时干趴下的,偏偏就是这台刚拆封的新机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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